往稻城的路上,翻越了一个又一个的海拔山顶,高尔寺山,剪子弯山,卡子拉山,海子山,兔儿山…… 一路向西,车颠簸的开着,也逐渐走向黑幕,在海子山,黄昏的最后一线光,笼罩着即将沉于黑幕之中的岩石。在按动快门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感觉无比疲惫,万念具灰。日落将瞬的火烧云,是美丽还是寂寞? 这里所谓的海子于我们曾经看到的一望无际的浩瀚大海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它们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个由雨季积水和雪山溶水蓄成的小小湖泊,在荒凉的高原它显出上静若处子的淡然,映着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起风时,海子掀起鳞鳞的波光,无声无息。凭海临风,众人相对无言,满腔的心事,统统交付于这高原上冷冷的水和凉凉的风。 这几天伴着的是许美静的歌。喜欢这个女人,敏感而感伤,有着对世俗不妥协的个性。于是在她的歌与声音里,你听到真诚,而内心经历了感动和久久不退的暖意。她就象一只夜游的鸟徘徊于城市的上空,看着翅膀下面闪烁的灯光只管做自己的梦。还有nirvana,《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在理塘去稻城的那个晚上,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之后,一遍遍的放着,仿佛从心底发出的嘶喊,那声音中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些期待,轻而易举地,这个唱歌的人便触动了我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My girl, my girl, don’t lie to me, tell me 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
晨沐中离开稻城,城外傍河边的黄杨林正当适时,一棵又一棵地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虚废了晨昏。黄叶似乎一瞬间就卷上了山头,从墨绿到草绿,再到浅黄,直到现在黄色包围了天空高原。沿途很多飞鸟划过天空,翅膀覆盖翅膀的声音清晰可辨,轮子压过路面的时候会听见落叶丝丝碎裂声音。 稻城的路。两边种满高大的树木,树叶是饱合度极高的金黄,一条路被两排树包裹得严严密密。深远的金色树叶映着空灵透彻的蓝天,干净浓烈的撞色让我几乎以为这是印象派大师的杰作。天堂的颜色。
中甸:星星是穷人的钻石
是在夜晚赶到飞来寺的,匆匆在阿明的季候鸟吃了晚饭,找了旅店睡了。看见星星又忍不住感动得要落泪。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繁星满天,原来星星不是一颗颗的孤零零挂在天边,而是嚣张地铺满整个夜空。早晨起来,对面的梅里雪山群峰云雾缭绕,雪山主峰卡瓦博格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没有等到期望的日照金山,没有让我们看到那些美丽和真实。看过阿明拍的照片,火红的光逐渐向下蔓延,蔓过山尖,蔓过山腰,蔓过连绵的山脉,以致于对面的整个雪山都补笼罩在金光中,于是定格于脑中。梅里,我会回来的。
东竹林寺是康藏十三林寺之一,散落在群山之中突起的一块山脊上。小路上见到的都是穿着红衣的喇嘛。寺院是四合院式的结构,简陋却显厚重,墙壁和石柱已经是颓迹斑斑,透露着曾经的沧桑岁月,依稀可见的石刻经文以及浓厚图腾,又张显着一种神圣。游人很少,许是不如松赞林寺的名气,整个大厅就只有我们几个人转来转去。看见喇嘛们脸上是虔诚而充满渴望的表情,在抬头的弧度里显出让人感动而充满敬意的肃穆。
中甸县城。高远的蓝天下,土褐色粗糙的外墙无言的静立,田野中间有很大的架子晒着青稞,天边怒放着红红的狼毒,另一侧背光的山呈现黛色,高高如巨幅屏障,伸展到目光以远的地方。看这样的风景,心就象清空的回收站,空得惬意。
丽江:当时的月亮 |